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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上波:定格飞鸟瞬间 记录海岛变迁

2021-04-12 10:49:13    来源: 中国自然资源报    作者:王自堃

唐上波正在观鸟。

唐上波正在观鸟。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黄嘴白鹭。唐上波 摄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黄嘴白鹭。唐上波 摄

如果飞翔是最富有诗意的生命形态,那么观察鸟类就是最有诗意的工作。1995年,20岁出头的唐上波入职广西防城港北仑河口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工作职责是保护红树林生态及其他资源。直到2014年,他第一次参与调查保护区内的鸟类,意外发现了极危鸟类勺嘴鹬。从此,唐上波年复一年地守候着远道而来的“客人”,在家乡的海边与候鸟为伴。

与勺嘴鹬结缘

广西北仑河口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包括了红树林、海草床、滨海过渡带植物生态系统,保护类型为“海洋和海岸生态”,这里也是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在中国建立的第一个红树林示范区。

郁郁葱葱的红树林给海岸风光增添了别样风情,良好的生态环境则为候鸟提供了安全居所。每年迁徙经过或在保护区停留越冬的鸟类超过10万只以上。早在2008年之前,广西大学的研究团队就在此展开了鸟类多样性调查,共记录到187种鸟。

2014年,唐上波第一次参与保护区鸟类调查,就把这187种鸟的照片当作他的第一本鸟类“图鉴”。一天,他在保护区滩涂边拍摄到了觅食的鸟群,回到办公室后,在电脑屏幕上把照片放大,一只一只仔细辨认。忽然有一只嘴巴形状像汤匙的小鸟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种没有收录在“图鉴”中的鸟。

唐上波将照片发到网上的观鸟群里,很快得到了专家确认,竟是大名鼎鼎的勺嘴鹬——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中的极危物种。据2018年发布的研究数据,勺嘴鹬目前的全球数量约为 661只~718 只,是我国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在保护区内发现勺嘴鹬,让唐上波兴奋不已,也让他从此迷上了观鸟。与其他四处奔波的“观鸟人”不同,唐上波只在防城港看鸟,“我没有那么狂热,门口有什么就看什么。”

只在家门口看鸟的唐上波,到目前为止在保护区内记录到的鸟类已达295种,比2008年增加了108种,其中还包括两种广西鸟类新记录。作为见证者,唐上波通过监测鸟类多样性,对“保护红树林生态及其他资源”的工作职责有了更新和更深的认识,坚定了要把海洋生态保护到底的信心。

发现候鸟天堂

企沙镇位于防城港市东南,那里有一座网红小岛——山心沙岛。成为网红的原因也与鸟有关——这片只有11.2公顷的弹丸之地是候鸟的天堂,每年迁徙经过的鸟类多达2万~5万只。

2015年,因为参加全国水鸟同步调查,唐上波第一次来到山心沙岛。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只见鸟浪像狂风一样从头顶掀起,数以万计的候鸟乌云一般来去。“我曾经以为只有保护区里才有鸟,没想到这座连‘保护小区’都不算的小岛,却吸引了那么多鸟!”

自2015年起,山心沙岛已连续5年都记录到了勺嘴鹬,有时一次就可以见到15只,迁徙种群十分稳定。“我们经常开玩笑,说勺嘴鹬是山心沙岛的‘菜鸟’,因为太常见了,但其实每一只都很珍贵。”看到勺嘴鹬找到这片乐土,唐上波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广西水鸟新记录在山心沙岛及周边滩涂被发现。山心沙岛为何受到鸟类青睐?唐上波认为,相比茂密的红树林,鸻鹬类水鸟更喜欢广阔的滩涂。山心沙岛四周的沙滩较为平缓,适合水鸟在退潮时觅食,高潮位时小岛则被海水完全包围,仅岛中心及周边部分沙滩露出水面,为水鸟提供了无人打扰的落脚点。“水鸟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有地方休息,自然越聚越多了。”唐上波说。

心系网红小岛

近年来,山心沙岛岛礁面积退缩严重,在涨潮期间露出海面的面积还不足4公顷,面临消失的风险。2018年,有关部门原计划在山心沙岛建设观景台、广场、环岛路及游人栈道等旅游设施。在众多专家、学者、爱鸟人士的反复建议下,旅游项目最终没有通过,代之以保护鸟类栖息地为目的的修复岛礁项目。

截至目前,项目总体的98%已完工,海岛东侧、南侧是长约696米挡沙堤网格,后期主要是植被的养护。唐上波告诉记者,今年候鸟的数量与往年持平,生态修复保住了这片候鸟天堂。让他担忧的反而是一些没有爱鸟意识的游客。一些游客甚至开车上岛,对鸟类造成了比较大的干扰。他建议相关部门尽快加强管理,限制鸟类停歇地附近的游客活动。

不过,随着观鸟活动的普及,唐上波还是欣喜地看到,越来越多的市民开始关心鸟类、了解鸟类,遇到受伤的鸟会主动联系并交给专业人员。“通过多年科普宣传,市民保护鸟类等野生动物的意识明显提升,捕鸟、打鸟的现象逐渐减少。”他相信,当人们置身在海浪舒卷的广阔海边,看着万千水鸟翩飞逐浪觅食,一定会愈加感受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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