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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链条不完整 复议决定被撤销

2021-03-24 10:18:07    来源: 中国自然资源报    作者:曾庆锋

案 情

2017年12月,A省G县某国土所在巡查中发现杨某涉嫌无证开采俗称“山砂”的矿产资源,遂现场暂扣非法作业机械一台,作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随后,将该案线索报告给原G县国土资源局。G县局立即安排执法人员现场核实,后立案查处。案件调查过程中,因无法确定开采矿产品数量和违法所得,该局委托某地质勘察总院对该案开采点进行开采资源量核实,并出具了核实报告。同时,委托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当时当地山砂市场销售价格进行认定,价格认定中心出具了价格调查说明。

2018年2月,杨某在听证时提出:对处罚所依据的评估报告的客观性、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此开采量核实报告不能作为处罚依据;评估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显失公平;而且自己采挖的资源部分用于修路,不应计入。G县局答复称,对开采量和价格的认定符合《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定》的相关规定,虽然采挖的资源确实有部分用于修路,但所修道路是为开采服务的,不应扣除。故对其提出的听证意见不予采纳。因该案所涉矿产品价值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2018年3月,该局下达行政处罚决定,并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018年5月,杨某因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向G县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8月,县政府作出复议决定: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申请人进行没收违法所得**万元、罚款**万元的行政处罚认定,责令G县局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主要理由有三点:一是勘查笔录无出具开采量核实报告的勘测人签字,实际签字人为案件承办人,且现场勘测笔录中记录的勘测时间与报告所记载的时间不一致;二是对开采前该山场的原状未调查,仅对杨某、村支书进行了询问,案涉山场主(只有通话录音记录)、当地村民等其他相关人员未询问,故核实报告中认定的资源量值得商榷;三是依据杨某及村支书所述,开采的部分砂石资源确实用于修路,但杨某与村委会之间是以何种形式达成协议,是出售还是无偿未调查清楚。

2018年11月,该案启动重新调查程序。一方面加强对相关证人证言的收集;另一方面,进一步核实其修路所用资源的合理性。经补充调查,2017年9月的村委会会议记录显示,因某山场道路不通,影响林木运输,为减轻该村经济负担,聘请杨某开山修路,除修路外的部分多余资源用于工程补偿,但不得非法挖砂。

2018年12月,G县局根据重新调查的结果,论证了修路所用资源的合理合法性,在扣除该部分资源后再次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杨某违法开采的矿产品仍然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因此前已移送公安机关,故不再重新移送。

2019年,杨某依法缴纳了全部罚没款,并按G县局的要求履行了对破坏山场的恢复治理责任,使被破坏的生态环境得以修复,也有效避免该处再次成为非法开采点。G县局予以结案。其后,县人民法院以杨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8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目前,违法所得已追缴完毕。

评 析

从该案复议改变来看,案件承办人对证据的收集还存在不足,没有使证据互相印证、环环相扣。该案中,案件承办人在收集证人证言方面存在瑕疵,也没有就当事人提出的合理事项进行深入细致核实。如仅对杨某和村支书制作了询问笔录,整理了山场主的电话录音文字记录但未调查当地村民。这是因为案件承办人想快速移交公安,从重处罚,在相关证人无法接受问询的情况下,没有进一步采取其他有效措施,致使证据不够完整,从而导致原处罚决定被复议撤销。

该案当事人在听证、复议阶段均指出,其对资源开采量核实报告和价值认定持有异议,认为不应当作为处罚依据。事实上,《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已经明确规定,“违法开采的矿产品数量认定,可以采取计重或者测算体积等方式得出。对于找不到现场堆放的矿产品的,可以通过测量采空区计算或者通过查阅违法当事人销售矿产品的相关台账计算”“违法开采矿产品的价值认定,可以根据违法当事人违法开采的矿产品数量,结合违法行为发生时当地的矿产品价格计算,也可以通过查阅违法当事人销售矿产品的相关台账计算。”故本案在无法查询到违法当事人销售台账的情况下,委托第三方技术单位对其采出的矿产品数量进行测算,委托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其开采资源(山砂)当时当地的市场价,符合相关规定,完全可以作为处罚依据。在复议阶段,复议机关亦认为该做法“并无不妥”。但在执法过程中,行政机关执法人员必须注重细节,严格程序,形成全面、完整、严密的证据链条,才能增强行政处罚决定的公信力与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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